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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獲獎作品展播】母親心中的天平
發布時間：
2021-05-01
2018年10月的一天，在劉潔和劉凈的家里。
“小潔，把你妹從北京買回來的烤鴨給拆拆上盤啊。”劉媽在屋里吩咐著。
原來劉潔的妹妹劉凈大學畢業在北京找到了工作，而且是國企。今天劉凈特意給媽媽報喜的，還給媽媽買了新衣服和新鞋子，此刻正幫著媽媽在屋里試穿呢。穿好了以后，一臉高興的劉媽想到外面去給鄉親們看看，讓自己長長面子，就拉著劉凈的手出門了。臨行前還不忘對大女兒說:“多做幾個你妹妹愛吃的菜呀！”
到了大街上，劉媽見人就說:“我家小凈在北京參加工作了，是特別大的公司，今天特意買了新衣服來孝順我。”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。
“你家小凈可真有出息啊！”
“是你這個當媽的教育的好啊！”
“你家小凈眼光可真好，你這身衣服穿著特別顯洋氣。”
“看來，你享福的日子開始了呦！”
……
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劉媽，劉媽的心里那是一個美呀！
轉悠了一大圈，吃中午飯的時間到了，劉媽帶著劉凈歡歡喜喜地回家了。
回到家，劉潔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，就等著媽媽和妹妹回來吃飯了。
飯桌上，劉媽一個勁兒地給劉凈夾菜，想想自己爭強好勝幾十年，今天真是揚眉吐氣了，而大閨女劉潔就有點相形見絀了。
劉潔，成績平平，高中畢業沒有考上大學，等到了已婚年齡，經人介紹就與本村的一個小伙草草地結婚了。劉潔之所以選擇本村，就是因為家里沒有兒子，以后方便照顧媽媽。等自己的兩個小孩都大點了，在家待著也沒啥意思，正趕上附近鋼廠招工，她就報名成了一名四輥破崗位工，主要負責燒結系統破煤工作，收入還是挺可觀的，就是工作環境有點差，說出去也不太體面，長期與煤打交道，除了黑還是黑。劉媽覺得大閨女沒啥出息，沒給自己賺到面子， 所以在別人面前從來不提。
自那以后，小閨女成了劉媽人前炫耀的資本，而大閨女只有埋頭苦干的份，劉媽心中的天平總是傾向于小閨女劉凈。
2020年冬天的一天 ，劉媽突然感到頭昏昏的，身子麻麻的，意識到不對，就趕緊撥打了大閨女的電話，說了一句“不舒服” ，就倒在了炕上。正在上班的劉潔聽電話那頭不對勁，邊請假邊給不當班的丈夫打電話，讓他趕緊去看看。劉潔的丈夫趕到后，背上劉媽，安頓在車里，開車直奔醫院。等劉潔趕到醫院時，劉媽正在重癥監護室里搶救。六神無主的劉潔不知怎么辦好，丈夫跟他說:“給小妹打個電話吧，看她能不能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 劉潔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小妹劉凈的電話。“小凈，最近忙嗎？”
“最近這幾天一直在加班趕一個項目，忙的焦頭爛額的。”電話那頭，劉凈口氣焦急，又帶有怨氣地說道，“打電話有什么事兒嗎？姐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么事，就是媽有點不舒服，說想你了，那你先忙，等有空了就回家看看啊，在外面多注意身體，別讓自己太累了，記得按時吃飯哪啊。”劉潔囑咐著。
“嗯，等我有空了就回去，那先掛了啊。”說完便掛斷了電話。
“你怎么不告訴小妹，媽要是有什么事兒，她會埋怨你的。”丈夫說道。
“聽電話里的語氣，小妹那邊工作挺緊張的，我不想打擾她。再說她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，也只能擔心，還不如讓她安心工作呢，我相信媽會沒事的。”劉潔故作鎮定地說。
“嗯，希望媽沒事。”丈夫祈禱著。
搶救了兩天兩夜，劉媽終于脫離了危險，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。原來劉媽突發腦溢血，幸虧搶救及時，慢慢的就會康復的。
當劉媽醒來后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大女兒，便問:“小凈沒回來嗎？”
“現在小凈工作有點忙，等忙完了就會回來的，我沒告訴她你住院了，免得她工作分心。” 劉潔回答著媽媽。
“嗯，也對。哎！真是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劉媽感嘆到。
“媽，您可一點都不老，誰還不興有個病有個災的，過幾天就好啦。”劉潔安慰著媽媽。
劉媽住院的第五天，劉凈回來了，看到病床上的媽媽，心疼的不得了，問媽媽想吃什么，媽媽說就想喝口家里做的破米粥，稀稀溜溜的。
“媽，那我也不會做啊，要不我點些外賣吧？”劉凈邊說邊拿起了手機。
“媽，讓小凈陪著你，我回家給你做吧。”劉潔說著，便起身離開了。
“小凈啊，在家陪媽媽幾天吧！這幾天媽在醫院里住的渾身不舒服，看見了你心里高興多了。”劉媽滿心期盼的等著小閨女的回答。
“媽，我也想多陪陪你，可是年底了，現在工作挺忙的，不能耽擱太久，我看你現在也沒什么大礙了，主要就是康復治療，先讓我姐多陪陪你，等我們放假了，我再好好地陪你。”劉凈說著。
“那你姐都已經耽誤五天班兒了，我聽人說過，鋼廠里最多請一個星期的假，要是超過一個星期就不行了，想復崗都難。雖然你姐的工作不如你的，但你姐挺喜歡的，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姐工作沒了。”劉媽不安地說。
“媽，姐那工作有啥可惜的，又臟又累，天天管的挺緊的，不干正好。我一個月一萬多，光年終獎就抵她三個月的工資，姐不干了，我給姐錢花。”劉凈爭辯著。
“你給的是你給的，和她自己賺的能一樣嗎？再說你姐能要你的錢嗎？”劉媽解釋著。
“等我和姐商量商量，您就別操心了。”劉凈回答著。
病房外，劉潔和劉凈商量著照顧劉媽的事。
“小凈，你就安心地去上班吧，媽現在也沒啥大礙了，有我和你姐夫，我們能倒著班的照顧媽。”劉潔對劉凈說。
“姐，那你得注意好自己的身體啊，太累了就辭了工作，我每月給你3000塊，供著你錢花。”
“說什么哪，姐能要你的錢嗎？再說北京開支也挺大的，你沒事兒不要亂花錢，多攢點錢給自己做嫁妝，媽這樣肯定是給不了你多少錢了，以后自己手里有點錢，免得婆家看不起咱們。”
“看不起我就不嫁。”劉凈不服氣地還嘴。
劉凈陪了媽媽兩天后去上班了，劉潔的七天假期也結束了。為了不丟掉自己的工作，她和丈夫分在了兩個班：一個甲班，一個丙班，輪流著照顧母親。
丈夫在物流開車，把手上的活兒干完就可以睡一會兒，劉潔的工作性質不允許她睡崗。
但制度無情人有情，班長以及工友們知道劉潔的困難，工作都幫她干，還安排她到安全的地方去休息幾個小時，以方便給媽媽陪床時更有精神，不至于體力透支。這讓劉潔的心里很是過意不去。
半個月后，劉媽出院回到了家，劉潔的班長及工友都去看望劉媽了。看到女兒這十幾位熱情的同事，劉媽特別的開心，說：“幸虧小潔有你們這樣的好同事，我們家小潔一直夸你們都可好了，說這些日子幫她分擔工作，讓她有時間休息，不至于那么累。我以前不太認可鋼廠里的人，不喜歡女兒的這份工作，覺得她沒啥出息，但現在我看到了鋼廠里的溫情，看到了閨女對工作的喜愛，看到了閨女對我的一片孝心。”
“媽，做女兒的也沒啥大本事，沒能給你掙多少面子，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多盡盡孝，讓你安享晚年。” 劉潔拉著媽媽的手，一臉欣慰地說道。
聽著大閨女的話，劉媽心里五味雜陳，覺得這兩年自己虧欠大閨女太多。
慢慢地，劉媽心中的那個天平又開始向劉潔這邊傾斜了。
本文獲第八屆“九江杯”文學創作大賽小說類三等獎，作者原料廠一車間張紅運：我是一個愛笑的人，我認為笑可以帶來好運，可以驅趕一切的不快樂。我深信，一個愛笑的人，骨子里一定蘊藏著一定的文學細胞和修養，所以我熱愛生活，愛好寫作，我要用我的文字記錄生活的一切美好！
